满室生辉。
&esp;&esp;明珠中烟霭浮动,光华所及,似有清气没入肺腑,让身体隐约也轻了两分。
&esp;&esp;就算顾从山看不出明珠来历,但也能猜出这价值不菲。
&esp;&esp;他看向郑钧:“这珠子是郑氏的吗?”
&esp;&esp;否则荆烈怎么会留话说物归原主。
&esp;&esp;不过荆烈大哥手上又怎么会有郑氏的东西?
&esp;&esp;郑钧摇头:“不是。”
&esp;&esp;他不记得族中丢过这样的东西,不过郑钧看这珠子的确有些眼熟,只是一时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或者听过了。
&esp;&esp;荆烈留下木匣中的明珠时,大约也没有想过郑钧会认不出来。
&esp;&esp;“不是郑氏的,难道是……小烛?”顾从山自顾自地猜道。
&esp;&esp;他和郑钧交换过眼神,都觉得这很有可能。
&esp;&esp;思来想去,和荆烈还有交集的也就只有明烛了。
&esp;&esp;所以这珠子一定是还给她的——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
&esp;&esp;青崖草庐中,面对将木匣递给自己的郑钧,明烛同样否认道,她才从思过殿中回山。
&esp;&esp;郑钧和顾从山回到学宫一路,已经听说过她和褚无咎等人驾着万宝天阙引地火熔炉撞学宫的事,没能亲自参与这等大场面的郑钧显得格外遗憾。
&esp;&esp;这么名正言顺炸学宫的机会,他竟然错过了!
&esp;&esp;顾从山则是紧张地对着明烛上看下看,确定她没受什么伤才松了口气。
&esp;&esp;他和郑钧逃离地下溶洞也只是受了些轻伤,如今青崖上伤势最重的,不出意外是孤身面对鬼市坊主的怀风辞。
&esp;&esp;一起喝过酒的交情没能让鬼市坊主对他有所留情,如果不是温翎以太微境的灵息强行为他护住心脉,学宫中太微境的医修大能又亲自出手,怀风辞或许真的要英勇就义了。
&esp;&esp;不过命是捡回来了,接下来许多日,他都得躺在床榻上休养,动弹不得半步。
&esp;&esp;所以现在他看着在自己床边围炉煮茶的三人也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长长叹出一口气:“你们就非要在这儿喝茶吗?”
&esp;&esp;顾从山立刻回道:“温翎长老交代过,老师你伤势沉重,需要时时有人看顾,每半个时辰就需要服下一盏玉凝脂。”
&esp;&esp;怀风辞伤得这么重,顾从山当然要严格贯彻温翎的交代,不敢懈怠。
&esp;&esp;“不是给小师姐的,那这是给谁的?”郑钧煮着茶,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&esp;&esp;为了求着明烛为自己指点改进天命,郑钧不惜自降辈分,称比自己后入门的明烛一声师姐,大约是觉得她年岁太小,又多加了一个字。
&esp;&esp;怀风辞看向匣中,眼底闪过深思之色。
&esp;&esp;昭虞和百里笙就是这个时候到的青崖。
&esp;&esp;鬼市坊主是闻名于晋的器师,又掌控鬼市,敛聚奇珍无数,豪富不输世族。如今他身死,识破他与幽墟谋算,解鬼市之困的是千秋学宫的长老和弟子,如今清算鬼市,千秋学宫也就有足够的立场出手分割利益。
&esp;&esp;以温翎性情,当然不会在这等事上让步。
&esp;&esp;从千金楼中得来数盏青囊甘露后,她便命昭虞送来青崖。百里笙正好无事,便随昭虞一同前来,听说郑钧也在这里,正好借此机会看看他如何。
&esp;&esp;见百里笙在草庐外止步,昭虞有些莫名地看向她,百里笙也觉莫名:“既是青崖执御洞府,理应等通传后再入内。”
&esp;&esp;这不是身为弟子应有的礼数?
&esp;&esp;“……青崖上没有仆从侍奉。”
&esp;&esp;所以也就不必指望能有人通传了。
&esp;&esp;已经不是第一次来的昭虞轻车熟路地领着百里笙进了门,循着声音到了明烛等人齐聚的房中。
&esp;&esp;昭虞和百里笙抬手向怀风辞施礼,虽然已经听闻他为拦下鬼市坊主重伤,见到他的惨状时还是略感意外。
&esp;&esp;不过,百里笙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怀风辞,再看看就在他床边煮起茶来的郑钧几人,一时神情很是复杂。
&esp;&esp;这是不是也太随便了?
&esp;&esp;等等,她怎么觉得这些茶具也很是眼熟,好像是小虞常用的一组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