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给他擦头发。
白皎轻轻唔了声,没躲。
他任由谢忱景摆弄他的脑袋,毛巾从发根擦到发梢,一遍又一遍,直到羊毛卷不再滴水,谢忱景才换了吹风机,开最小的风,一缕一缕地帮他吹。
热风拂过耳廓,带着灼烫的温度,谢忱景一手隔着他的脸,怕烫到他皮肤,一边整理着白皎的羊毛卷,喉咙里的问题没经过思考就吐了出来:姜从锦给不给你擦头发?
白皎微微侧头:什么?
谢忱景顿了下:当我没问。
自取其辱的话问一次就够了,他又不是,天天在白皎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。反正人暂时是他的了,姜从锦就算一根一根给白皎擦头发,做二十四孝好男友,白皎也得每天下班回他这里。
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。谢忱景的手指插在他的羊毛卷里,慢慢拨弄着,从发根到发梢,不急不慢,像在梳理猫猫毛。
好了。
吹到九分干,谢忱景放下吹风机,想搂着人起身把白皎放更舒适的地方,与此同时,白皎可能也是觉得坐得不舒服,掌心撑着他的腿往上蹭了蹭。
软肉和肌肉紧贴在一起摩擦,另一种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,谢忱景难免有些心猿意马,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,哑声道:别乱
他的声音忽然停住。
你没穿?
谢忱景一直觉得,白皎喜欢姜从锦,无非是喜欢他那种温文尔雅的性格,有些人爱刺激,寻欢作乐,有些人偏爱人间烟火气,喜欢平平淡淡。
于是他也勉强装着。
但人骨子里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,谢忱景断断续续地模仿,但对比上真正温柔的人也只显得拙劣,虽说他不想承认,但往往忍下去,想要营造细水长流氛围的目的,只不过是想在白皎心里再多占一分位置。
多一分赢一分。
直到他比姜从锦更重要。
可现在,谢忱景忽然就不想维持原状了。极端节食会带来更加严重的暴饮暴食,让前面的所有坚持都功亏一篑但这不重要。去他大爷的!他今天就要干死白皎!
至少享受到了不是吗?
谢忱景掐紧了少年的手腕。
你
白皎的话还没说完,整个人已经被翻转过来,后背陷入柔软的沙发垫里,软乎乎羊毛卷散落在脸侧,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。谢忱景俯身压下来,一只手撑在他耳侧,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,把他整个人钉在了沙发上。
谢忱景!
嗯,我在。谢忱景贴他的鼻尖,轻轻地啄他的嘴唇,气息灼热:我在,皎皎。
丝质睡衣早就不知道扔到了哪个角落,白皎浑身无力地瘫在软毛地毯上,脚上却还套着棉袜,他肩膀微颤,羊毛卷早已经被蹭得乱七八糟,皮肤上的痕迹一层叠一层,在灯光下显得更暧昧。
谢忱景拿了条毯子,裹着人捞进怀里,手指托着少年的下巴转过来,才发现他眼尾通红,眼角已经滑出了湿润的泪珠他哭了。
谢忱景问:怎么了?
白皎无声抽泣着,谢忱景心烦意乱,好声好气说话,试图解释:我们不是商量好了?你同时跟我和姜从锦谈,你们在一起时做什么我不会管。怎么了?他碰你你就高兴,我碰你一下你就要哭给我看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