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!降!降!(3/6)
马宏远皱眉:“机会?什么机会?”
“一个将投降的‘价值’,做到最大的机会!”
高远的眼中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主公试想,如果我们现在就上表投降,献上我们所占据的这大半个凉州。东海王会如何对我们?”
“他或许会效仿对待孙伯安等人,封主公一个侯爵,然后迁往燕京,圈养起来。从此,富贵闲人一个,再无半点权力。”
“这……确实如此。”马宏远点了点头,这正是他最担心的结局。
“但是!”高远话锋一转,声音变得激昂起来。
“如果我们利用这半年的时间,以雷霆之势,扫平盘踞在凉州东北的江来青、正西的董成辉、以及南边的信演这三股残余势力,将整个凉州,完完整整地,捏在我们的手里呢?”
“然后,我们再将一个统一的、完整的、安定的凉州,作为一份大礼,献给东海王!”
“主公您想,这和献上半个残破的、还需要他派兵来清剿的凉州,分量能一样吗?”
这番话,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马宏远心中的迷雾!
大厅内的所有人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高远继续说道:
“其一,此举向东海王证明了,主公您并非无能之辈,而是有能力、有手段的良将。”
“他日后要治理这广袤的西北,必然会倚重像您这样熟悉地方事务的人才。”
“其二,我们替他扫平了凉州,省去了他出兵的麻烦,这是天大的人情,也是一份厚重的投名状。”
“他论功行赏之时,主公的地位,自然要远高于孙伯安那些坐等投降之辈!”
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
“我们献上的是整个凉州,这份功劳,足以让我们在未来的新朝廷中,占据一席之地!”
“主公或许不能再拥兵自重,但封一个实权在握的官,或是入朝拜将,光宗耀祖,岂不比当一个被圈养的闲散侯爷,强上百倍?”
“届时,马家,依旧是这西北当之无愧的王!”
高远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敲打在马宏远的心坎上。
他那颗本已沉寂的雄心,再次被点燃了!
对啊!
降,也要降得有水平!降得有价值!
与其被动地接受命运,不如主动地创造价值!
“好!说得好!”
马宏远猛地一拍扶手,站了起来,眼中重新焕发了神采。
“高先生一席话,令我茅塞顿开!”
他环视着麾下众将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雄浑与自信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全军整备,三日之后,兵分三路!”
“我之长子马超群,你率一万铁骑两万步卒,直扑东北,给本帅踏平江来青的老巢!”
“我之次子马仲英,你率五千骑兵,两万步卒,稳扎稳打,向西推进,给本帅拔掉董成辉的据点!”
“本帅亲率五万主力,南下,先灭了信演!”
“本帅要用最短的时间,让整个凉州,都只听到一个声音——那就是我马家的声音!”
“告诉将士们,这一战,不是为了对抗东海王,而是为了给我们自己,挣一个更光明的前程!”
“吼!”
“愿为主公效死!”
马家军的将领们,被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斗志。
原本的恐惧与颓丧,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,是建功立业的渴望。
马宏远看着士气重燃的麾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。
凉州的内部统一之战,就此,拉开了序幕。
凉州,东北,金山县。
此地是军阀江来青的老巢,他仗着手下有两万兵马,平日里横行无忌。
当马宏远大军压境的消息传来时,江来青正在府中美酒佳人,好不快活。
“报!将军!马宏远长子马超群,率三万铁骑,已至城外二十里!”
斥候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。
江来青醉醺醺地推开怀中的美人,不屑地笑道:
“马宏远这老匹夫,还是要惹我是吧?”
“呵!嗝~他有三万,我也有两万!守住金山县,他还能飞进来不成?”
他根本没把马超群放在眼里,依旧下令紧闭城门,准备据城而守。
然而,他错估了马家军的决心。
马超群得了父亲的将令,又被高远描绘的前景所激励,一心只想速战速决,立下头功。
他根本没有选择围城,而是在抵达城下的第二天凌晨,天色未亮之际,便发动了猛攻。
“杀!”
马家军扛着数十架刚刚打造好的,比寻常云梯更高更宽的“飞天梯”,冒着城头的箭雨,如潮水般涌向城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