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快给予答复。”
报告是由林书记和张秘书共同署的名,因此这是一份交叉验证的报告,而且内容也并没有遮掩什么,看到的是什么样写的就是什么样。
报告中不仅仅是大食堂的问题,而且这种纯理论化的实践,还使得示范县的农业耕作受到了严重的影响,可以预见1955年的夏收,固安县的粮食将会出现减产,预计产量可能只有往年七成的水平。
随着粮食的减少,乡镇村集体创办的养殖场,几乎全军覆没,官僚思想也在这种制度之下,飞速的产生,各种抛离政治,无道德下限的行径都在发生。虽说集体制度的正面作用仍在,但是理想化的集体制,事实已经证明失败了。
报告很快送到了主席处,主席看完后,随即要求在书记处和中央内部进行传阅,一份报告,将各位中央的高级首长们,看得震惊不已,这说明搞纯粹化的革命理论根本就行不通,这对于所有看到报告的人来说,更是一次影响深远的思想教育。
1955年三月下旬,国家展开了大规模的赈济,免除固安县一年粮税,从全省与国家粮库抽调一千万斤粮食紧急送往固安县。
同时国务院下发了指示,固安县的公共大食堂正式取消,对于集体耕种也要求因地制宜,由农民自愿选择集中耕种或是自耕,并且要求全国各地政府不得再进行类似的强制推行。
集体耕作有着它积极的一面,就如主席所设想的一般,那些革命烈士或失去劳动能力的家庭,集体耕作能够帮助他们恢复生产,照顾到了这些家庭,不至于让他们陷入绝望之中,同时也对土地的再度兼并起到了积极的作用。
然而,在生产水平低下的时期,这种集体耕作有着其理想主义的一面,政治或行政化的手段,造成的结果就是官僚主义横行,就如同刚开始的‘村民互助’—样,最开始进行‘互助运动’之时,国家只是进行推行,并没有进行强制要求,而到了后来,就演变成了政治运动。
那些反对‘村民互助’就被抓起来批斗,打上反革命的标记,从事物客观规律的角度来说,农村的集体耕种,在面对农业生产水平低下的情形下,短期实行确实有利于农业的增长和农业劳动的提升,但是这种情况无法长期维持。
这个时期的集体耕种,在其制度层面很公平,所有人都要参加耕作劳动,大家一起上工一起下工,好像很美好,其实缺乏内部公平;比如某人,工作时磨洋工,或者出工不出力,但是分配时却一点也不能少,这对于那些出力劳作的人来说,这就是一种不公平。
从升华的角度说,这是个人牺牲小我,成就集体的大我,然而从发展的眼光看,如果一个制度,它需要靠着这种不公平的奉献、牺牲来维持,那么这就不是一个优秀的制度。
一个好的制度,因当是能够鉴别、纠正、预防不良,让那些付出的人得到公正的回报,而不是靠着这种持续的付出来追求某种集中的‘公平’,这种公平本身在一定的条件下,就缺乏公平与公正性,也在一定的程度上违反了人性。
如果这种制度不加以修订或改变,那么最终有一天,一直付出的人会越来越少,而获取分配利益的人则会越来越多,但大部分人都开始出工不出力时,无论是生产力水平的提升,还是社会的进步都会被其阻碍,这也是后来为什么‘大锅饭、大集体’搞不下去的原因。
方叶对于这一切都很清楚,但是他最多只能提供资料,也不方便说得更多,他总不能对领袖们说,这么搞不成,意在‘否定’领袖们的决策,这更是等于指出问题,而领袖们是没有问题的,若要总结描述的话,那也是因为‘理想主义’。
当方叶1953年来到北京之后,其后的两年,他参与的政治问题也越来越多,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对于个人并不是一个好的方面。
他在未来社会只是一个普通人,并没有多高的政治水平和觉悟,他在政治上发声越多,无论是给领袖群体还是他个人,带来的问题就越多,现在他已经将该给的资料都给了,所以从今往后最好的方式是闭嘴,而这也是他表示不想再参与政治议题的原因。
反右扩大化、放卫星、三年自然灾害,其后是文化大革命,这一系列政治事件和运动的背后,都有着其产生的深刻原因。
从升华的角度说,这是理想主义实践过程中的路线问题,从某些方面来说,国内外多重因素的交织下,也难免出现的权力之争,而这些都不是方叶能够决定的,参与进去对于他个人或家庭也没有半分好处,因此避开是一个最正确的‘利己’选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