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宫女原本都算是宫中出挑的人物,岂会不清楚,若落到那种境地,比死更难受。
当即众人急忙跪地哀告:“求十九爷怜惜。”
唐谅道:“十九爷思来想去,想到了三条路,让各位自行选择,不管选哪一条,他都可以保证皇上不会追究。”
宫女们面面厮觑,都看向唐谅,唐谅道:“第一,各位若想离开,这里有白银千两,每个人可拿二百两,俭省的话,足够几年用度。”
众人震惊。
此时景睨拉着善怀,从后面进到屋内,正好隔着屏风听见了。
善怀愣住。
唐谅道:“第二,若不愿走的,拿银一百两,可作为傍身之资,由我代劳,为各位在指挥司或者兵马司中,寻合适年纪的武官,可做婚配。”
一声声隐忍的低呼响起,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。
屏风后的善怀更是惊呆了,不由地看向景睨,却见景睨正垂眸望着她,眼中有两分恼意,三分委屈,仿佛在说:“你可听见了?”
里间,唐谅面不改色道:“各位可想好了,机会只这一次。”
先前那为首的宫女道:“官爷不是说还有第三条路么?”
唐谅笑道:“哦,是了,第三条路就是……仍旧留下来,至于留下来做什么,十九爷没说,只是……照我看来,先前两条路已经是仁至义尽了,所以想要各位姐姐想好了,千万别错过了好机会,后悔莫及。”
众女唧唧喳喳,原先还矜持着,守着宫内的规矩,此时听见这些话,哪里还能冷静下来,顿时炸锅一样。
片刻后,有两个宫女因宫外还有亲人,愿意拿银子离开团聚,有三人因觉着宫外并无倚靠,年纪又大了,婚配也是不错的出路,何况都是指挥司跟兵马司的武官,再怎么样,比出去流离失所的要强,壮着胆子询问唐谅,可不可以不要盲婚哑嫁,事先让他们各人看过了乐意再许婚嫁,唐谅也自答应了。
最终,只有两人还打算留下来。
唐谅打量着面前二人,心里忖度。
他方才就听见屏风后隐约有声响,估摸着是因为善怀先前误会……引得那小爷自己跑出来了。
之前景睨曾跟他交代过如何料理皇帝所赐的这些人,只因她们在侯府,唐谅贸然过去不妥,所以才叫车送了过来。
只是唐谅虽然按照景睨的说法如此安排了,却不知对于执意留下之人,景睨是什么用意。
其实这新宅子里也需要丫头仆妇,唐谅将心比心,假如自己是景睨,自然得把这些美人儿都留在身旁,难为他竟那样舍得,甚至想出了婚配的主意,虽然说对于指挥司跟兵马司的兄弟是大大的好事,但可见,景睨也是真个儿心里没有放其他人的余地,哪怕再出色。
就是剩下这两个……看着竟似是这些人中最出挑的,一个偏纤瘦袅娜,很有超凡脱俗的意味,一个微微丰润,看着毫无心机似的。都是男人最喜欢的类型。
景睨拉着善怀走出屏风。
此刻那想离开的宫女们,已经拿了银子,自行离去,想要婚配的,唐谅早预备了人,带去安置。
唐谅见景睨穿着中衣,只在外头披着一件衫子,心中叹息。
善怀则红着脸,一个劲儿地想挣脱他的手。
景睨轻声道:“乖一些,先等我说完了话。”
那两个宫女早在景睨现身之时,便抬头看见了他牵着善怀的手,又听这般宠溺语气,不约而同看向善怀,自然认出是先前在门口见过的“厨娘”。
面上不由都透出惊疑之色。
不等她们细想,景睨道:“皇上只是白操心,我的意思也已经很明白了,你们留下也无用,何况我答应你们,就算你们两个想走,皇上那边有我,不至于让皇上追究你们的不是。”
两人低下头,呼吸凝滞。
“所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,千万想好了再决断,从这里出去,从此海阔天空。”景睨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寒意道:“若执意要留下,就要忠心耿耿做好分内的事,倘若行差踏错,也不用求情,我的手段你们知道,别怪我丑话没说在前头。”
两个宫女对视,半晌,低头道:“我们、愿意留下伺候十九爷。”
景睨眯起眼睛:“既然如此也罢,个人有个人的命……你们两个以后就负责在这里伺候,”他看向善怀:“这便是你们的主母,她说的话,等同我说的。听见了么?”
两人越发窒息:“听、听见了。”
景睨说罢,才对善怀道:“放心了?”
当着几人的面,善怀的脸一下子红了:“我、我……”
景睨哈哈一笑:“走吧,咱们回去。”他蓦地想起自己还是个“病人”,后知后觉捂住胸口,咳嗽道:“刚才走的急,这会儿心里跟火烧一样。”
竟不由分数,扶着善怀的手臂,靠在她身上,仿佛捧心西子一样地去了。
唐谅竟是自始至终都被他无视,不由叹息道:“真是怪事年年有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