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找到过那个所谓的叛徒,直到现在。
“我真特么信了你个鬼!”
“艹!就是你给范严清通风报信?”
“好你个章冲!亏你每次还装无辜!”
这下,章冲真是面白如纸,眼里满是惶恐,吞吞吐吐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在他看来,自己传播吴刘氏的流言,完全不会损害到旁人的利益。别看眼前的这些矿工在官爷跟前叫得厉害,等回头自己请众人喝上两碗酒,道个歉,这事也就过去了。
至于吴大力和吴刘氏,吴大力是个老实人,自己道两句歉也就罢了,而吴刘氏都已经是个死人了,难道还能冲出来把他给杀了不成?
章冲刚刚叫骂得厉害,其实也就是表达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,别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。
可现在就不一样了……
为何所有人都对范严清的感观极差呢?既不是因为他瞧不起人,也不是因他仗着自己有几分能耐便欺压矿工,而是因为他贪了矿工的下矿钱,这彻底触碰到了矿工的根本利益。
对于挖矿的矿工来说,最重要的便是拿到手的银钱。在他们那里,这笔钱有个特定的称谓,叫‘买命钱’,意思是下到矿洞里干活,生死全得看天命,老天要你活你就活,老天要你死你就死。
偷偷拿了范严清好处的章冲,又偷偷给范严清通风报信的章冲,注定会被其余所有矿工视作叛徒。
章冲抬眸环顾四周,看到工友们那如淬了毒般凶狠的目光,冷汗直冒,只觉得自己这条命恐怕都要保不住了。
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自信,连滚带爬地扑到胤禔脚下,哭丧着脸把没说完的话全部交代出来:“官爷,官爷!那些都是之前的事了,后头,后来吴大哥救了我,我后来就再也没帮范严清说过话,也没再与人说起过那些流言蜚语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胤禔垂下眼眸,落在章冲身上的视线如冰刃一般冷厉,像是能够直接将他的身躯剖开,又像是能穿透他的大脑,看透他的内心。
“真,真的!”章冲喉结滚动,重重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,直接把自己打得眼冒金星,口中泛起一股子腥味:“吴大哥是我的恩人!我当时就后悔了,可事儿已经发生了,我也只好——”
“只好任由幕后凶手寄宿在恩人家中,窥视他的妻子,只好继续隐瞒流言蜚语的真相,眼睁睁看着一家人不在和睦?”胤禔懒得听他的借口,接话道。
“让本官想想——”
“你一直劝说吴大力将妻子发卖,不会就是想掩盖这件事吧?还是说你觉得这么久过去,范严清许是真的已经得手?又或是吴刘氏早就自暴自弃,变得和流言蜚语里说的一样?”
章冲一时语塞,目光闪躲:“我,我,那时候大家都在说这事了……我以为,我以为……”
胤禔打断他的话:“吴大力是引狼入室的农夫,那范严清便是头窥伺周遭的豺狼,而你,则是禽兽不如的白眼狼。”
“来人,把这厚颜无耻,衣冠狗彘之徒拖出去,重责五十大板,以本案从犯定罪,押回刑部待审。”
章冲登时瘫在地上,哭喊连天,他不断呼喊着冤枉,却是被两名衙役用自个儿的臭袜子堵住嘴,直接拖出门外。
尚在棚屋里的其余矿工瞧着章冲被拖走的凄惨样子,心头的怒气也并未消退。
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,你一言我一句地骂着章冲以发泄心中怒火。
然而骂着骂着,他们却发现端坐在上首的胤禔异常平静,只冷淡地瞥着他们。
渐渐地,棚屋里安静下来。
所有矿工心虚地低下头,心中惴惴不安,同时又觉得他们只是附和了章冲之语,又非恶意而稍稍松了口气。
“你们现在在想法不责众,对吗?”
“毕竟你们并非是传播流言蜚语的祸首,也并非当事人,本官无法对付你们?”
矿工们心生不安,渐渐慌乱。
还没等他们开口反驳,胤禔抬了抬下巴:“本官今日就给你们个教训,让你们记住造谣生事者会有如何的下场。”
“来人。”
“将这帮刁民尽数拖下去,杖责二十。”
“什么?我又没有说什么话……”周生不服气地嚷嚷,却是直接被胤禔加了十杖,更直言他欢迎众人吵闹,凡是不服定罪,无端吵闹者皆以辱骂官员反抗执法定罪,到时候就不是三十杖五十杖能解决的事了。
其余矿工,瞬间老实了。
胤禔处理完一帮人,勉强熄灭一肚子的怒火,他登上马车再前去吴大力家,与王司官和李仵作等人汇合。
……
王司官正与李仵作说着话,便听到车轱辘停下的声音。他抬眸往门口看去,朗声笑道:“殷兄,你到……额?”
王司官的声音戛然而止,惊疑不定地望着黑着脸的胤禔:“你这是怎么了?瞧着似乎发了好大的火。”
“能不发火吗?”胤禔把自己记录的卷宗递给王司官,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