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“救命啊!”
&esp;&esp;施灵撞入一个带着清苦药香的怀抱,两人一起跌倒在地。灯笼滚落,光线明明灭灭。
&esp;&esp;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:“对不住对不住!我……”
&esp;&esp;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,只因她借着微弱的光,看清了身下之人的脸——肤色苍白,眉眼深邃,薄唇紧抿,不是她那病弱夫君秦九渊又是谁?!
&esp;&esp;他怎么会在这里?是巧合,还是……他一直知道她的行踪?
&esp;&esp;施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&esp;&esp;秦九渊静静看着她,眸色在阴影里深沉得看不透。他先移开视线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起来。”
&esp;&esp;施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他身上,隔着一层单薄衣料,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下沉稳的心跳。
&esp;&esp;她脸颊一热,慌忙撑着手臂起身,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脖颈。
&esp;&esp;秦九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迅速站起身,拂去衣袍上的草屑落叶,动作优雅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。“路过。”
&esp;&esp;他言简意赅,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,最终落在她裸露手臂被树枝划出的血痕上。
&esp;&esp;施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僵硬和回避。奇怪,他与她不过见了一面,会因为这点触碰而失态?
&esp;&esp;她压下疑虑,换上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,委屈地快哭出来:“夫君!幸好你来了!这林子又黑又冷,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跟着我,我差点就……”
&esp;&esp;她一边说,一边悄悄观察他的反应。
&esp;&esp;秦九渊捡起灯笼,掀起薄薄的眼皮,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&esp;&esp;施灵嘴角微抽,猛然记起叶雪知道她跑下了山。所以,此事应是她告知了秦九渊。
&esp;&esp;她心神稍定,连忙岔开话题,“夫君辛苦了,听闻药王谷来了个不得了的医修,能治百病,身子可好些了?”
&esp;&esp;秦九渊眸光微沉,捻着灯笼杆的指节隐隐发白。不过片刻,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。
&esp;&esp;“徒有虚名罢了。”
&esp;&esp;他嗓音清冽,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&esp;&esp;施灵一听那还得了,“那…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?”
&esp;&esp;七毒宗又能好到哪去,原主不再是掌门的亲传弟子,回到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,定会受尽打压。
&esp;&esp;“你。”秦九渊话堵喉间,薄唇突然抿住,如玉的面容竟透出一股古怪之色。
&esp;&esp;他喉结滚动,僵在原地。
&esp;&esp;“夫君?”施灵有些疑惑,低头才发觉自己正紧挽着他的手。像一根细藤缠住粗壮的树干,密不可分。
&esp;&esp;她惊得后退半步,紧接着,肚腹传来一阵刺痛。
&esp;&esp;“咕噜噜噜——”
&esp;&esp;她耳根发烫,“我、我今天就喝了碗粥,不好意思哈。”
&esp;&esp;“无碍。”秦九渊垂眸看她压出的湿润痕迹,默默摸向袖底的匕首,眸光渐冷。
&esp;&esp;“嘶。”施灵哆嗦着,越往上走雾气越大,快看不清路。
&esp;&esp;“嗷呜——”
&esp;&esp;山谷传来野兽幽幽低鸣,冷风刮过,一阵更近的叫声刺得耳膜生疼。
&esp;&esp;施灵不自觉梗着脖子,只觉身旁的秦九渊发光发热,不觉靠近了几分。
&esp;&esp;她心神微动,指尖燃起一缕火苗。
&esp;&esp;“夫君的衣服沾了水,我帮你烤干一下。”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
&esp;&esp;“哎呀别客气了,本就是被我蹭的。”施灵一个劲儿的微笑,捧着火光靠近。
&esp;&esp;听闻秦九渊幼 时从魔域被人救回来,便重病缠身,不久后母亲也去世了。
&esp;&esp;倒是个可怜之人。
&esp;&esp;不过,她又能好到哪去?
&esp;&esp;离开了美好的现实世界,还要随时提防龙傲天,指不定哪天发疯来砍她。
&esp;&esp;正想着,空气中莫名飘来一股淡淡焦味。
&esp;&esp;有种不好的预感,她僵直低头,却见火舌不知何时烧上他雪白的袍摆,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!”

